编者按:2016年2月16日(正月初九),号称宜阳树王的赵保大橿子树突遭人为纵火,这株树龄达2000余年却依然枝繁叶茂的古树毁于一旦。消息传出,举县震惊,来自郑、洛、三等地的环保人士及广大“驴友”于第一时间前往凭吊,市县文艺界朋友纷纷写诗著文表达哀思。现将县诗词学会顾问乔文博老师写于去年的一篇关于大橿子树的文章予以发表,以资纪念。
诗词学会组织去老区赵保采风,在既定活动之外,还想顺便探访一下大橿子树。学会来电问我能否参加,我不假思索地答应了。
已经是17年前的事了,听人说陈宅沟东山上有棵橿子树,堪称宜阳树王,便欲一睹为快。乘车穿过工农厂厂区,沿着陈宅河的砂石路颠簸了十余分钟,来到一处陡坡下,只能弃车步行了。顺着一条五六百米的羊肠小道攀爬而上,蓦然间,一座馒头状的山丘在眼前出现:呈扇面围护的花生田中央,亩许大的一团浓绿遮盖了整个山头。领路的朋友告诉我,那便是大橿子树。于是,忘却疲劳,载欣载奔。
走近树下的震撼至今难忘。胸径几近4米的树身上,一搂多粗的枝桠,旁逸斜出伸向四方。渐次细小的枝条撑起叶片浓密的树冠,向远端、向天空宣示着绿色。树身中空,大到可容十余人站立。树身周围是一层厚厚的“铠甲”,盘结的树瘤展示着它曾经的风霜。向四周望去,远远近近的山坡上光秃秃的,仅有一些零星分布的小块农田。再看看脚下,树的根部正生在夹杂着碎石的山丘顶端(如何涵养水分),恶劣的环境和旺盛的生机之间反差如此之大,不禁让我对这棵树龄两千余年的古树心生敬畏。于是,我匍匐在地,平生第一次向着一棵古树,踏踏实实地行了三叩之礼。
2003年秋,因参与旅游资源普查,我得以再次朝拜了这棵树。令人痛心的是,一根伸向东南,如巨龙般蜿蜒生长,两丈有余的侧枝,断裂了。访之当地百姓,原来不久前刚遭遇过一次雷击。忽然悟得:树身中空的缘由,也应该是雷电所致。在它两千多年的生命历程中,雷电摧折乃至突燃天火的遭遇决非个别。
须知,它是高山顶上独立生长的一棵大树。
耳畔回荡起一首熟悉的歌:“头顶一个天,脚踩一方土,风雨中你昂起头,冰雪压不服……”
这首似乎专为大橿子树写的歌,赞美了她不畏冰霜雪雨的品格,却没有写出她直面电击雷劈的顽强。虽然断其一枝,但主体尚存、子孙仍在,山岗上的一团浓绿依然郁郁葱葱。
看望同一棵树,对我,是第三次了。不同的是,加上了一个“革命老区采风”的庄严主题。我会有新的感悟吗?
来路上,越过一道小土岗时,我看到了骇人的一幕:一搂来粗的皂角树兀立在土岗顶端,根系大半裸露在外,离地几近两米。显然,新修的水泥路为追求平直几乎挖空了它根部的泥土。我急忙叫停了车辆,建议大家下来见识一下这生命的奇迹。文友们跳下车来纷纷拍照,有的还以这棵树为背景合了影。一个不详的疑问在心里挥之不去:皂角树还能坚持多久?
远远地又看到大橿子树了,依然守卫在山岗上,枝繁叶茂,蓬蓬勃勃。令人欣慰的是,偌大的树冠下,难于计数的小橿子树已蔚然成林,徒子徒孙们从四面八方依偎着这株千年古树,让整个山岗变得生意盎然。
我们找来了当地村庄的老支书,他背靠大橿子树为我们讲述了当年地下党在树下开会的故事。看来,大橿子树不仅以自己顽强的生命为大地带来绿荫,还曾以自己的郁郁葱葱掩护过革命。滋养大橿子树的是脚下的土地,一个政党呢?难道不是靠如这位老支书一样的普通百姓?大树没有了土壤会枯死,失去群众基础的政党同样也会没有未来。但愿我们的党能像这棵大橿子树一样深深地植根于大地,植根于人民群众的沃土之中。
回来的路上,我又一次在心里哼唱起那首老歌:
好大一棵树,
绿色的祝福。
你的胸怀在蓝天,
深情藏沃土。
作者简介
乔文博,号棠荫居士,宜阳人,1942年1月生,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河南省诗词学会会员,宜阳县历史文化研究会会长。已经出版地域类文化专著《宜阳旅游文化》、《人文宜阳》、《宜阳古代诗歌选注》、《昌谷诗魂》、《棠荫集》等
朗读者简介
江岩,毕业于洛阳师范学院,喜欢音乐、文学。江岩,江边的一块岩石,无论风吹雨打,都会在那里巍然屹立,细细品味着生活中的酸甜苦辣,笑看人生的风云变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