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签详情

我爱上了头垂得很低的谷穗
爱上了谷穗碾制的小米
爱上了小米酒，小米粥，小米窝头，小米发糕
甚至，我还爱喝一杯小米醋
就象邻居家的小丫那样贪杯-----------------------------------------------------题记

小米（拉丁文名：Setaria italica (L.) Beauv. var. germanica (Mill.) Schrad. ）原名：粟，也称作粱、狗尾草、黄粟、粟米，禾本科、狗尾草属一年生草本，须根粗大，秆粗壮，粟是谷子去皮后的结果，谷子是谷类植物，禾木本的一种，粟的营养价值很高，含丰富的蛋白质和脂肪和维生素，它不仅供食用，入药有清热、清渴，滋阴，补脾肾和肠胃，利小便、治水泻等功效，又可酿酒。小米的产地主要在中国北方的黄河流域一带。所以对于生在南方的人们而言，是无法理解北方人对小米粥的喜爱和贪怀的。我真的有很久不曾喝过小米粥了，就前年坐月子期间托孙老师（大学恩师）的福一个月喝了十斤小米煮的粥。自此，这种在南方难寻的物种几乎与我不在有啥牵连。

上周末实在难耐嘴馋驱车一个小时去了横店，在度假村对面有个老横店包子铺，里边的小米粥是用慢火熬的，可谓粘稠可口，还加了南瓜，笑容可掬的阿姨给我盛了满满一碗，配着驴肉火烧，呼呼几口下肚。仿佛找到了归属，其实味道真的和老家的是没法比的，但物离乡贵，已经知足。
他家生意真好，人来人往络绎不绝，阿姨说还有很多明星也会来这吃早饭，不过我蛰伏了半天只看到一些群演过来吃早饭。言归正传，不扯远了，今天只说我们的小米粥。
                                                       

在北方，过去的年代，应该是我们80后童年记忆除了收麦子之外最深刻的影像。那就是，还是孩童的我们，在一个天蓝蓝，阳光暖暖的秋日，被父辈带到田地，安静的坐在田边，面对着一地的饱满的谷子，看着防止有鸟雀来袭，拿跟小竹竿，来回吆喝着调皮的鸟雀，守着属于一家人的口粮。
那时候是多么开心快乐的日子，日子简单的，最大的烦恼就是打鸟雀，吹着自然风，晒着温暖的阳，呼吸着谷香的空气，然后在日落时分，炊烟升起的时候，跟在背着锄头的大人身后，欢快的往家里走。
过些时日开始收谷子了，父辈们会提前磨好家里的剪刀，挎个竹篮，再分给我们一人一个小篮子，然后开始去剪谷子头儿，饱满的果实低垂着头，随风摇摆着，仿佛在炫耀丰收的果实，一根根很仔细的被剪下来，装进篮子里，满了装到袋子里，回家，或者摊在平房顶，或者摊在院场里，晒干，开始碾谷子，那个年代，全是纯体力加工。挑拣干净后再拉着满满一车到镇上的磨坊去碾米。
我最喜欢蹲在那里看，一粒粒黄村村的小米就这样出现在面前，捧一把，一口米香扑面而来，充盈着丰收的喜悦。老一辈的人对小米的感情更是无法言说，经历过抗战经历过山河破碎的他们，总也记得当年的小米加步枪赶走鬼子的岁月，总也记得在那样苦难的岁月里一把小米都比命都重要，他们是那么的爱着这片土地，那么的相信世事不论如何变迁，人世不管如何凄惨，不会背叛的，永远是土地，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因为小米滋养了他们，也滋养了中国革命，在他们的思维里，小米就是娘，比金子还珍贵。病了喝一口小米汤，比鸡汤都管用，饿了吃一碗小米干放，比山珍海味都管饱。小米养育了一代又一代的北方人。                                        
其实每年桃杏花开罢，椿树绽出嫩芽，就该种谷子了。此时不管有雨无雨，墒情如何，倔强的父辈们走出家门，在干的冒烟的田地上，赶着牲口或者用人拉楼开始种谷子，等待谷子生根发芽。多年的庄稼人经验告诉他们，无墒播种也不会有多少影响，无非播种的绸点罢了。那顽强的小精灵，只要有点土壤，有几点小雨，有点湿气，就能顽强地存活。像那个时代千千万万的农民的缩影，有着土地，就能活下去，顽强的精神滋养着一代代的我们，哪怕再苦再难，哪怕面朝黄土背朝天，日子一样能被过甜。
                                 
甜的日子终于来了，丰收过后，每个落花的清晨，每个飘雨的黄昏，或者是外祖母或者是奶奶或者是妈妈，灶间总有他们的身影，厨房就是她们的领地，为了她们所爱的家人，总是想尽办法做各种暖胃暖心的粥，掌握着火候，添柴，加水，搅拌，倾注着她们满满的爱的一碗米粥在经历了大火滚开，中火炖，小火熬之后终于出锅，我爱这种味道，这种家人的味道，清香，美味，就着小菜，就着洛馍或者蒸馍。                      
古人云：“见水不见米，见米不见水，均非粥也，米水融合，柔腻合一，才谓之粥也。”于此看来，心急之人必不懂粥的妙处，只有让自己练到一手不疲不徐的火，持久平和，才能熬出一锅好粥。
所以擅长熬粥的外祖母总是有着属于她们老一辈人的智慧，对人生，也是看的很通透，道理句句朴实，却又句句直击人心。我所庆幸的是我曾在外祖母身边生活了很多年，我的很多做人做事的道理，我对人性最初的善良的坚持，都源自外祖母的教诲。
斯人不在，岁月长情，一碗米粥下肚，总能想起在自己的生命里用心为自己熬粥的人。她们在厨房熬过了晨昏熬过了生命的一日日一天天，当我们有能力的时候，当我们有时间的时候，总该想着反哺了，张开手，淘把米，放进锅里，无需繁复，无法焦躁，一份爱就这样显现，看，爱就是如此简单。如此的代代相传。                        
我也曾熬粥给自己的孩子喝，我也曾熬粥给自己的闺蜜喝，其实，我多么想熬碗热腾腾的小米粥给外祖母喝，感谢在生命的最初所赋予给我的无私的爱。当我学会了如她老人家那般心平气和眼神澄明等待热气喑哑的时候，时光真的毫不留情的走了大半，红了樱桃，绿了芭蕉，白了少年头。只留下我站在时间的最初，望着那个背影，呼喊，哭泣。愿我们都懂得感恩，懂得珍惜，懂得拥有的时候去付出，去回馈。


附：常吃五谷不生病，如今随着时代的发展，越来越少的人种植稻谷了，尤其是如今在城市的我们，更难吃上一口正宗的小米粥，尤其是我们这些在南方的人们，更别提了。南北饮食氛围的不同更难协调，姑姑姑父每次来杭州的时候都会从家里的超市买些小米带过来给我们，千里的家人的爱。
每次去吃海鲜的时候，必点的一道菜就是小米海参粥，小铁锅，浓香的小米，配着海参炖出来的味道，呷一口，唇齿留香，其实我知道是因为有了小米所以才有了海参的这种粥味。我爱小米的这种气质，不论你搭配南瓜，搭配五谷杂粮，搭配山珍海味，它总是把握着主题气质，不被淹没，不被泯灭，大气淡然，正室范儿。